晚筠拥有重修旧作,重新投去报馆或杂志社,更改篇名的习惯。譬如小说<巴黎.灯火.棉花糖>是重修自五、六年前的旧稿<梦,枕在巴黎>(注51)、散文<筠窗记>与<云的故事>以及<黄昏秋雨>等较小的篇章,有很多相似点。由於<筠窗记>与<云的故事>是在同年同月,导致商晚筠从哪一篇重改已无从考起(注52)。她亦有养稿的习性,经常将完成的稿件搁置多年才发表,如<南隆.老树.一辈子的事>(虽然之后无甚大更改)。永乐多斯专访中曾提及商晚筠写作力求完美,导致速度缓慢,花很多时间修改,一篇小说修改至最后,故事已与原来的构想不一样了。不过,人物的性格尚与初稿一致。在字斟句酌的写作过程中,作品不急著发表。某些作品甚至搁放五年,因为不喜欢结尾、文字节奏或情节。有时为了突破,厌恶自己某种写法。(注53)当作品不急著发表,经由时间沈淀,作者在之后冷静地重看重修,尤其是在时间上产生的距离以及不断增长的智慧中,导致她的作品越改越精炼,才有似如今展现我们眼前的佳作。

晚筠认为创作像画画般,是非常个人的事,不应该为说教而写,而是让作品单独地存在。她坚持写作并非报导文学,不会迁就某些人的想法,而硬将华人社会的种种问题带进作品。在她小说中这些社会事件最多只充当背景,重点不会落在那儿。写作时,她心里只是想尽作家的本分将作品写好,她著重题材处理,不是带出社会动态,因为不能两方兼顾。她喜欢作品有一定的深度,让读者读出弦外之音。 她写小说注重过程描写,并不刻意关怀结局,喜欢留一个想像空间给读者(注5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