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雨桐早年负笈台湾,深受中国传统文化与中国古典诗词的影响,因此,他的小说创作不重视故事情节的曲折,不重视典型人物的塑造,确著意在小说中创造一种气氛,一种情绪,一种神韵,或者是一种朦胧,让读者通过自己的想象和补充,从有限的描写中去体味一种无限的艺术情境,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意境。

--陈贤茂,〈潘雨桐小说与古典诗词意境〉

40年代中期,马华文坛已掀起"马华文艺独特性" 的指导理论为"侨民文艺" 的纠正。50多年来,极力倡导马华文艺独特性的同时,中国情意节总有意无意流露于作品中。潘氏认为中华文化是华族母性的根源,随之产生的中国情节是自然而然,为何需切断?他很赞成本土作主体,扎根本土,但其养分主要还是来自母体,正如这种情节,是割不断的血流,黄皮肤与黑眼睛。

中国情结扯上潘氏是因为黄锦树指潘氏的作品沉溺于晚唐诗宋词的"流离" 心态的美学中,加以权称之"闺阁美感" 进而牵引出内在中国的原初欲望,一直深入书写的骨髓之中的说法。潘氏澄清道,有人将他的笔名解读成一首词--其实哪有那么复杂,纯粹顺口,喜欢而已。而早年的〈乡关〉中'回首北望,乡关何处?'写的是他的父亲的故事,何时转成他的代言呢?他不赞成对号入座并认为作者应该自小说内抽离出来。潘氏对"闺阁美感" 感觉 无奈,总搞不懂为何有人过份渲染'闺阁' ,何来'闺阁' ?倒很少人留意他作品中的内容意涵,扎实的本地内容。其实,这只是关乎个人的美学与行文的倾向是不自觉的。至少他还是定居本地。反而有人身处国外,虽为本国公民,却毫无爱国之情,矛头却不指向别人。反观之,也有人常在强调本土、主体之余,却又把一些外国的'颠覆' 、'异心' 、'解构' 之类诸词搬回大马,大用特用,充塞满天。这不是自打嘴巴吗?这不过是原本已存在的字眼的流行替代而已。对于'流离心态' 的归向,他则谈然说:若真流离心态,我却又实实在在生果在这里数十年啊!

对于中国情意结,潘氏本身认为从来不曾刻意过,他也未踏入中国国土半步,如果他有机会选择,最向往的还是探访美国,毕竟那儿有他熟悉的朋友及过去曾经走过的痕迹。

**资料主要参考自叶金辉的口述历史报告。